我的志愿者之行——老挝寮龚华文学校

2018年12月19日 15:16
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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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4个月倏忽而过,转眼间我的志愿者之行已进行了五分之二。从最初的不识到如今的融入,有太多的事情值得记忆,亦有许多感悟需要记录。

初识琅南塔

群山郁郁葱葱,环抱琅南塔于其中,这是我对琅南塔最初的印象。琅南塔,老挝南塔省的省会,位于老挝北部,距中老边境约60公里,在边境处有磨丁国际口岸与中国云南省磨憨口岸相邻。这里经济发展比较落后,类似于中国一些地方的乡镇,但自然环境很好,处处青山绿水,时时蓝天白云。这里的人大多信仰佛教,很喜欢去寺庙;这里的人很热情,见面总会说“sabaidi”,还很喜欢夸人,常说“漂亮”;这里的人很温和,很少有大声讲话、疾声厉色的;这里的人很喜欢喝啤酒,喝酒如喝水,啤酒是这里的人的最爱,也可以说是这里最主要的消遣方式。在这里,女教师在工作日必须穿过膝的裙子,所以我的衣柜中都是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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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南塔汉语学习情况

汉语在琅南塔较为普及,从呀呀学语的幼童到年近半百的老人,从市场的卖菜小贩到公务人员,或多或少都会说几句汉语。这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有很多汉族人,当地人称“汉家人”他们大都会说一口流利的云南方言。另一方面是因为,这里距中老边境很近,有很多人往返于琅南塔和中国的边境城市。加之,这里距中老两国唯一的国家级口岸,磨憨—磨丁口岸很近,随着商贸往来的日益增多,出于工作、留学、经商等方面的需求,当地人的汉语学习热情很高涨。而在琅南塔开展汉语教学的主要有两个地方,一个是由南塔省教育厅开办的专门针对留学及成人工作的汉语培训班,有很多人学习;另一个就是我所任教的寮龚华文学校,学校从幼儿园起就采用双语教学,并开设有系统的汉语课程。

寮龚华文学校汉语教学体系

寮龚华文学校是由当地一位华裔开办的私立学校。学校始建于2006年,包含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一四个教学部,共计469人。此外,还开设有晚班汉语培训班,共9个班,约400人。学校师资队伍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老挝本土教师,一部分是由中国政府支援的中国教师,包含侨办教师和汉办志愿者,任期一般为1年。汉语课是学校的必修课,汉语教学工作由汉办志愿者、侨办老师和老挝本土华文教师承担。其中,幼儿园有6个班,汉语课由3位华文教师和1位老挝本土华文教师负责;小学每个年级每周有10节汉语课,鉴于学生年龄小、汉语水平低,小学的汉语教学由老挝本土华文老师负责;初中每个年级每周有7-9节汉语课,由中国教师负责。关于汉语教材,幼儿园没有固定的教材,小学至初一所用教材为暨南大学出版的小学版《汉语》(1-12),初二至初四所用亦为暨南大学出版的初中版《汉语》(1-6册),高一所用汉语教材为国内人教版《语文》(第7册)。除汉语课之外,这里从小学开始还开设了中文数学课。此外,初三、初四还开设了中文物理课,初四还有中文化学课。所用教材皆为中国国内出版的教科书。

晚班汉语培训班,上课时间为每天下午5:30-7:30,学生主要为成人和公立学校的初高中生。晚班学生学习汉语的动机主要为工作、留学和兴趣爱好。晚班汉语培训体系分三级,共三年。第一年所用教材为《汉语教程》,第二年为暨南大学出版的小学版《汉语》(第11、12册),第三年为初中版《汉语》(第2、3册)。晚班二、三年级所用的汉语教材并不固定,每年都会有变化,主要由任课教师定,私以为所用教材并不适用学生的学习需求。

我的班级

我有幸在初中部开展汉语教学工作,我所任教的班级是初三和晚班三年级。他们是我了解老挝人的一扇窗户,也使我深刻体会到了教学理论和教学实践的差别。

初三有学生25人,年龄基本上在13~15岁左右,学生汉语水平参差不齐,既有零基础的插班生,也有自小学习、水平优秀的学生,还有以往插班进来的学生。这个问题在每个班都很普遍。学生汉语水平差别如此之大,教材难度又偏大,而且没有多媒体设备,再加之学生课堂纪律不好,以致教学难度很大。初时,很多学生根本听不懂或不听我在说什么,我上课还要不断地维持纪律,一节课下来身心俱疲,教学进度极其缓慢。因此,刚开始教学时很崩溃,深觉之前在学校里都是纸上谈兵,在实际教学中困难重重。幸好,有去年留任的侨办老师,我带的班恰好是她去年所带的。我虚心地向她请教,询问学生的情况,去年的上课情况,以及去年师生之间培养的一些习惯等等,并经常去听她的课,请她指导,然后在教学中有选择性地继承并改进一些教学方法,比如在教学中运用“翻译法”,讲过之后请汉语好的的学生把汉语翻译成老挝语,以帮助大部分学生理解;课文、生词和语言点同步进行,在课文中讲解生词和语言点;用彩色照片或画图的方式,帮助学生理解讲课内容。另外,对课文内容进行适当的改编,降低难度、贴近学生生活。此外,鉴于学生汉语水平参差不齐,在教学中采用“分层教学”的方法,将学习任务按照难易度分别分配给汉语水平不同的学生,同一学习内容根据学生汉语水平的不同,做出不同的要求,并且对学生进行大力鼓励和表扬。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教学有了很大的改善,教学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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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步入正轨之后,接下来让我头疼的问题就是课堂纪律差和不积极完成作业。课上,学生很喜欢讲话和走动,上课比较随意,一节课维持纪律就要花费很多时间;课下,学生不完成或不交作业,常常要催促好多遍,这些无形之中都又增加了教学难度。最开始,我给学生制定了一些规则,但发现学生坚持不了两天就置之脑后了。后来,我严格要求,对违反纪律的学生进行严厉地批评,但似乎也不管用。再后来,我改变了策略,一是和学生培养感情,二是大力表扬和鼓励作业完成得好的同学。我意识到,我刚来学生对我不了解,很多人又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如果我一味地提要求、发脾气,学生肯定会反感,我应该和学生建立起良好的感情,赢得他们的信任和支持。于是,平时我经常和学生沟通,了解他们想法和生活,大力表扬做得好的学生,带领全班学生给他鼓掌。一段时间之后,学生课堂纪律明显好转了很多,作业完成情况也好了很多,我和学生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他们有事情会告诉我,下课还会请我吃东西,一群“小魔鬼”变成了一群小天使。

晚班三年级有学生32人,学生基本上都是公立学校高二、高三的学生,晚班学生学习汉语的目的主要为了留学、工作和兴趣爱好。因此,他们学习态度很好,积极性很高,唯一让我头疼的是一些学生经常迟到,尝试了多种方法始终没有改善。后来,每一个迟到的学生都被我追问很多问题,大概是怕了被我追问,慢慢地他们迟到的少了。这里的学生基本上都是骑摩托车去上学的,骑自行车的很少,每每上晚班的时候,看着校园里一排排停得整整齐齐的摩托车我都会感到很震撼。我曾问过他们为什么骑摩托车来上学,有说家很远,有说骑摩托车方便。我想大概是因为这里多山地、交通不便吧。

这里的学生很安静、很温和,很少有大声讲话的,他们是一群温柔的人。这里的学生学习很开心,对待学习,他们没有国内学生那么重的胜负心,考好了会开心,考不好也不会不开心。他们也不像国内学生那样有很大的学习压力,这里没有早晚自习,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然后就放学回家,学习任务很轻。因此,你在他们的脸上看见的总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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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工作生活

在这里,工作除了日常教学,就是每月一次的月考和总结,很少举办其他汉语活动,因此教学压力不算大。在这里,同事之间相处很愉快,和老挝老师尽管语言不通,但能感受到彼此的善意;和侨办老师,尽管年龄差别大,但大家如长辈和晚辈般的相处,互相尊重。另外,这里上下级关系并不明显,不用担心会得罪校长或主任。每周一早上开例会时,老挝老师会积极踊跃地发表各种看法,校长会很认真、耐心地倾听;课间,校长也会来办公室转转,老师们也都很随意,有吃的的话,还会随手分校长一些。

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但我们的生活并不无聊,平淡而幸福。住的地方离学校和市场都很近,每天下班之后就去买菜做饭,周末的时候大家会一起做饭,其乐融融。来到这里之后,每个人的厨艺都进展飞速。没事的时候,我们就会看着网上的视频自己尝试做各种吃的,可能不够美味,但足够幸福。傍晚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转转,在蓝天白云之下看云卷云舒,时不时还会碰到一两个学生,亲切地来打招呼,很是开心。

志愿者之行还有五分之三,在之后的时光里我会更加用心地去体会生活、奉献工作,在这里认真地绽放!

文学院硕士生王丹任老挝寮龚华文学校汉语教师志愿者